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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指理了理半湿的发尾,长长叹了口气。
岚芝从她手里接过药瓶,道:“小娘子,方才陆将军临走前嘱咐奴给您上药,您哪里伤着了?”
“脚崴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春汐蹲在地上,将她鞋袜脱下,瓮声瓮气地说道:“自打过了二月二,小娘子不是从马背上摔下来就是失足落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崴了脚,怎的倒霉事都赶一块去了。”
姜妧一言不发,撑着额望着窗外的明月发呆。
两婢女相视一眼,岚芝走到她身后,用帕子替她擦头发,留意到她身上的衣裳跟出门前并非一套,不禁问道:“小娘子何时更衣了?”
姜妧却答非所问:“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上次三清园落水一事也该有个交代了。”
春汐停下擦药的手,抬眸问道:“小娘子在说什么?”
“没什么。”她浅浅一笑,遥遥望向镜台。
她瞧见,铜镜里的自己面颊含绯,眼如秋波,正如兄长说的,她大抵是犯桃花了,只是这桃花长在高岭之上,是极难摘的。
前几日落水着凉还未好,昨儿晚上又遭一回,加上夜里翻来覆去未歇息好,姜妧一下又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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