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放学我依旧跟在他后面走，他一回头就有嶙峋的月光溶在他眼里，我喜欢那样漂亮的碎裂，也想要这双眼睛一直看着我。

  楼道昏暗，我不远不近跟着他走在人群末尾，一点点从四楼落下来的稀薄的灯光只能让我看清他露在校服短袖外的胳膊上勃起的青筋和硬硬的关节。我鬼使神差地快走几步，捞住他的手，捏在手里肆意而压抑地玩，挠他的指缝间的软肉、使指节顶他柔软而温暖的手心。

  又拐过一个楼梯口，他突然扣住我的手腕把我拉进一间空教室，同学们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渐渐变远，他快而轻巧地转身关上了门。借着月光我看清了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似有几分促狭。

  我叫他的名字，他嗯了一声，我把他推坐在靠窗的后排椅子上，我面对他跨坐在他腿上，把我们一直没松开过的交握的手举到唇边，一边用微凉的嘴唇挨个吻他的指尖，一边含含糊糊地对他说，“我还以为你胆子特别小。”他笑着，没回话，只是搂紧了我的腰。整间教室里只能听见我们缠绕在一起的呼吸声。

  我伸开手掌妄图用指腹丈量他脖颈的宽度，不轻不重地摁住他的咽喉，感受他的喉结卡在我虎口下微微颤动、光滑的皮肤下胸锁乳突肌的收缩因为被掐住而受到限制，我心情很愉悦。他的眼睛像含了水一样潋滟，他仰头在看我，有些上翘的嘴角比原来更弯了一些，颈窝处拉开诱人的肌肉线条，两条锁骨正中间有一个小窝，随着吞咽的动作时深时浅。我低头张嘴轻轻地咬他分明的下颌，用舌尖舔弄他细腻的皮肤，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爽的洗衣液味。他的手摁在我的脑后，勾起发丝绕成圈，弄得我有点痛又有些痒，另一只手从我校服后摆揉上去，食指顺着我背上那条沟向上刮，撩起我校服，手钻进去在我背上乱搓。我又叫他，一遍一遍地越来越快地叫他的名字。呼出的热气随着我喘息的节奏扑到他皮肤上，又随着夏夜窗缝漏进来的小风消散了热度。我笑着用虎牙尖碾他耳垂，他的耳垂凉凉的，含在嘴里一会儿又热了，沾满了我的口水，被我舔得发红。我向前靠，用胸腹贴他的上身，隔着几层布料感受着他的体温，大腿夹着他的腰缓慢地来回蹭，蹭得我大腿内侧直发痒。他也笑，笑得我好馋好馋好喜欢好喜欢。

  我正想去吻他的唇，蓦地一个激灵，模模糊糊转醒了。我愣愣地保持着意识清醒时的姿势，盯着宿舍天花板上那道因为窗帘没拉严实而漏进来的晨曦，呆了一会儿，突然感觉腿间有些黏腻。我活动着刚睡醒还有些僵硬的右手向下一摸，毫不意外地摸了一手水，带着微微的腥气，在我食指中指无名指指根之间拉着细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梦见他，但湿成这个样子还是第一回，甚至透过内裤沾湿了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