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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罗斯家小孩为什么能从魔鬼训练中苟活到战场,感谢旁边兢兢业业全年无休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的医疗队吧。
我摆开架势,便再无暇顾及其他——勒罗伊动了真格,在刁钻又致命的刀芒下,求生本能逼迫我打足了十二分精力,也只有如此,我才能看清他出招的轨迹,才能找出破绽,才能予以反击!
直到黄昏的血洒满绿茵草坪,勒罗伊才收刀宣告授课结束,我喘着粗气,两腿脱力的不住发抖,完全靠阔剑支撑才勉强站立,一股不算轻柔地力度压在后脑,我顺势前倚,习惯性把大半重量托付给身前的人。
相信大家都有这种体验,筋疲力尽之后把自己摔进天鹅绒软床,柔软又温暖的触感舔舐每一寸酸痛肌肉,温呼呼的困意悄然融化大脑,不知从何生起的水雾渐渐将世界晕地模糊,我缓缓吐出胸中浊气,任由沉重眼帘阂上斑驳光影。
突然,背后传来清脆的掌声。
就像被安了弹簧,软下去的腰杆一下子就不受控制地弹起绷直,动作间又不慎扯到肩膀上的伤,我痛的眼前一黑,面上却强咬牙装作若无其事,我转过身,就听那个宛如大提琴般沉稳优雅地声音如此说道,“精彩的对决,罗斯家族的强大铁血果然不同凡响。”
“殿下过誉了,相比勇猛无匹的公爵大人,阿曼尔还差得很远。”我向他抚胸行礼,直接问道,“殿下拨冗久候,敢问是有什么要事吗?”
“自然是要事。”他敛起微笑,沉声道,“罗斯大公在新月战役中身受重伤,这不仅是整个王国的重大损失,更证明魔潮之灾越发凶险,我必须确认,在下一次魔界之门开启时,帝国之壁是否还能屹立不倒。”
我真的,很想、很想在他恬不知耻提起父亲伤势时一拳揍上那张道貌岸然的漂亮脸蛋。但查理斯接下来的话却像颗钉子把我死死钉在原地,我的心砰砰砰跳的像擂鼓,两边太阳穴咚咚咚蹦的快炸开,好像全身血液都在往上冲,刚想说什么,一股猛烈的晕眩轰的一下给我崩地满眼火花!
耳边似乎有成千成万只蜜蜂嗡嗡跳舞,一阵天旋地转后,我摔进甜美又清冽的幽香,视线再次焦距,映入眼帘的是勒罗伊晕在夕阳熹光下俊美绝艳的侧颜。
只懵忡了一瞬,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强烈的羞耻铺天盖地向我袭来,一想到又在讨厌的王室面前露出这种丑态,我头脑发热,几乎是放弃思考地在他怀里扑腾起来。勒罗伊却置若罔闻似的,修长有力的臂膀紧紧将我按在怀中,一边让一旁待命的医疗班上来诊治,“勒罗伊·罗斯!”我都忘了演,直接厉声喝道,“放我下来!别再折损罗斯家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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