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用竹签戳起一颗自己的贡丸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说道。「还有对面卖面线的阿香，她前天还问我，说楼上书店那个很漂亮的nV孩子是不是都不出门，会不会无聊。我就跟她说，人家是来T验生活的文青啦，安静一点很正常。你们是不知道，这条街上的人，嘴巴上虽然都不说，但心里可是都很关心你们那间亮着灯的书店咧。只要看到二楼的灯还亮着，就觉得安心，知道有人还在为这个社区留一盏灯。」

        沈书静听着廖金花的话，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为社区留一盏灯，这是她当初接手外婆这栋洋楼时，对自己说过的话。可是这几年，书店长年亏损，读者越来越少，她渐渐觉得那盏灯好像只是在自我感动，是她用来逃避外界的藉口。她一直以为，没有人会在意这间旧书店的灯有没有亮着，却没想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盏灯已经成为街坊邻居心里一种安定的象徵。

        「金花姨，谢谢你。」沈书静轻声说，眼眶有点热热的。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伊芙，发现伊芙正捧着碗，很认真地听着廖金花的话，冰灰sE的眼眸里倒映着关东煮摊位暖hsE的灯光，还有那锅不断冒着蒸气的大锅。那双眼睛里，不再只有扫描与评估，更多了一种初次理解何谓社群的、近似感动的情绪。

        「伊芙妹妹，你怎麽都不吃？是不合胃口吗？」廖金花注意到伊芙碗里的食物都还没动，关心地问道。「还是阿姨煮得太咸了？我跟你说，你不要看你书静姊姊一副很难亲近的样子，她其实最喜欢人家说她煮的咖啡好喝，还有……」

        「才没有那回事，你不要乱说。」沈书静赶紧打断她，脸颊有点发烫。

        廖金花却像是找到了什麽有趣的话题，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对着伊芙挤眉弄眼。「哎哟，还会害羞咧。伊芙妹妹，我跟你说，你长得这麽可Ai，穿那个围巾也好可Ai，像个洋娃娃一样，难怪我们家书静要把你藏在楼上不给人家看。」

        可Ai两个字，像是一道突如其来的、过於强烈的能量脉冲，JiNg准地击中了伊芙的神经中枢。对於一个从小被当作武器培育、只被评价为效率百分之九十八、暗杀成功率百分之百的夜莺型刺客来说，可Ai是一个完全不在资料库里的、陌生的形容词。她的逻辑回路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紊乱，脸颊以r0U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淡的粉sE，颈後被厚围巾遮住的散热纹路猛地一烫，隔着围巾都能透出柔和的粉金sE光芒，甚至连头顶那几根总是翘起的银白发丝，都像是通了电一样，轻轻地飘了一下。

        「哔……检测到高强度正向情感输入……关键词为可Ai……炉心温度急遽上升零点八度……散热需求提升……」伊芙小小声地发出一声类似当机的呜咽，手里的筷子差点掉进碗里，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向沈书静，像是一只被突然夸奖而不知该如何反应的大猫。

        沈书静一看就知道不好，这是共感炉又要过热的前兆，而且是在廖金花面前。她想都没想，立刻把自己的椅子往伊芙身边挪近了一点，在折叠桌底下，悄悄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伊芙放在膝盖上、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的手。她的指腹找到伊芙手腕内侧那处敏感的神经接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轻柔而规律的力道，缓缓地摩挲、按压。

        「没事，深呼x1。」沈书静压低声音，靠在伊芙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尖。「我在这里，慢慢来，把热气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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