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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各自翻页。裴多菲读到一个有意思的句子,忍不住偏过头想说,他便抬眼听;她没有开口的时候,他也不会催着制造话题。
这种安静很舒服。
舒服到她看完一篇,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在陌生一点的人旁边这样放松过。通常别人不说话,她就得猜是不是无聊了;别人说得多,她又要想什么时候才能停。
晏春生坐在那里,好像她既不用负责热闹,也不用负责收场。
她合上书,问:“你会不会无聊?”
“不会。”
“你那本翻得很慢。”
“图片要慢慢看。”他把书往她这边偏了一点,“这个是不是很像刚才那条路?”
照片里是雨后的林荫道,行人打着伞,地面映着树影。她凑过去看,肩膀轻轻碰到他的手臂,两人都没马上挪开。
裴多菲原本准备说“有一点”,视线却先落到了书页边缘。
他的拇指压在那里,离她垂在膝上的手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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