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木的目光下移。就在他胸骨左侧、胸肌隆起处附近，有一块淤青。那是一块深紫色的斑驳印记，约有拇指指纹大小。那是吸吮留下的痕迹——是嘴唇留下的。

        “打游戏”——撒木的脑海里回荡着这个词，此刻它显得空洞而荒谬。因运动而加速的心跳，此刻又猛地快了几分。一股缓慢而灼热的感觉在小腹深处盘旋、收紧。不，不可能是那样。可是……那些痕迹……

        最后的几组训练变得模糊不清。撒木机械地重复着动作，思绪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虽然证据只是间接的，却勾勒出了一幅画面，而他的想象力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其补全。凯武和凯文在黑暗中……不是在打游戏。那些抓痕……是指甲深深陷入背部留下的。那块淤青……是吻痕。是一种宣示占有的印记。

        这种念头是禁忌，是越界的，是极不恰当的。本该让他感到厌恶，本该让他退避三舍。然而，它却激起了一股纯粹而炽热的冲动，直冲他的胯下。隔着牛仔裤，他的阴茎开始充血勃起——这是一种背叛理智的生理反应，他不得不强迫自己不去理会。

        “去冲个澡？”凯武问道，随手把毛巾搭在肩上。他浑身汗水淋漓，面色潮红，双眼熠熠生辉。他看起来……就像刚做完爱一样。这个词不请自来地跳进撒木的脑海，他不得不赶紧移开视线。

        “好，外面见。”撒木勉强应道，听起来自己的声音还算正常。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环境冷清，四周贴满了毫无个性的白色瓷砖。耳边只有通风系统发出的嗡嗡声。他们走向了平时惯用的相邻淋浴间。撒木听着凯武脱衣服的声音：布料的摩擦声，运动服落在地板上的轻响，淋浴开关的咔哒声，随后是水流喷涌而出的嘶嘶声。

        撒木动作缓慢而刻意地脱下衣服。他把衣物挂在挂钩上，脑海里却是一片混乱的杂音。他走进自己的淋浴间，打开水龙头，任由热水喷洒在胸口。但他并没有洗澡，而是在侧耳倾听，目光死死盯着两人隔断之间的那面墙。

        那里有一道缝隙。那是预制淋浴间墙板与贴砖立柱连接处的一道细小、不规整的接缝。这处瑕疵他几个月前就注意到了，那是一条宽不过两指的狭窄缝隙。他以前从未在意过——直到现在。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身体，将肩膀贴在自家淋浴间冰凉的瓷砖上，侧过头，把眼睛凑向那道缝隙。

        视野狭窄而破碎，就像透过锁孔窥视一般。但这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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