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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发如瀑,柔顺地垂了满背,衬得小巧的脸蛋更白了,而那杏眼却幽幽的,如黑色的深潭一般,寂静无波。
月影立在身后,为谢元霜梳着头发,想起谢元霜昨日的嘱咐,便道,
“小姐,昨日在城里,奴婢打听过了。”
说到这,月影稍稍顿了一下,语气难得的带了点怒意,
“老爷他……竟派人在城内大肆找您。现今约莫大半宁广府的人都说是小姐您被山贼掳走了。”
谢元霜漆黑的杏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镜子,却好像并未看自己在镜中的倒影,也不作言语。
这般木然淡漠的样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又好像比从前带了些冷。
此时此刻,所说的事所说的人,哪怕镜中投出来的人影,似乎都与她并无干系。
只那双沉沉的眸子里好像翻涌着阴冷的黑色的漩涡,绞杀了所有的阳光。
月影对谢元霜的这幅样子本应是十分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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