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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似乎习惯了谢元霜的冷淡,也不追究,只轻轻抚弄着杯盏,自顾自地接着道,
“自打姐姐去后,我便做了这谢府的主母。外人只见外面光鲜,却也不知道,我亦有许多难言的苦楚。”
“我还是侍妾时,姐姐便待我如亲姐妹,而霜儿是姐姐的骨肉,我自当疼惜。可瑾儿亦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俗话说得好,人心都是偏着长的,我也是一时糊涂了。”
说到这里,她那双向来有些精明的凤眼里好似陷入了往事,带着些细细碎碎悔恨,抬眸望向了谢元霜,道,“这些年我为瑾儿谋着谢府嫡长女的尊贵,却苛待了你,你可怨我?”
谢元霜依然垂着眼睫,不去看她,故而孟氏也未见到那双眸子里如风暴般凛冽略过的寒霜。
李氏是个爽朗纯净的人,待人更是极为宽和。
虽孟氏是妾室身份,却从不因此看低她,磋磨她。
反而时时关照着他们母女二人的生活,生怕被府里下人欺压了去。
可孟含巧,尚且不说如何对待自己,连李氏的性命都是她和她的女儿一手了结的。
如今这幅怀恋旧人的模样,在谢元霜的眼里,只是又把早已安息的李氏拉出来利用了一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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