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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冉起床气消散过后,一反常态地沉默,坐在马车里不言不语,济苍轻轻揽住她,问道
“要不要再睡一会?恐怕还要多时才到”
赵冉缓缓摇头,也反手揽住济苍,重重叹一口气,叹地济苍心里也泛酸
“…怎么了?”
“…我有好多事要告诉爹娘…不知该从何说起”
赵冉又自嘲笑笑,心想,说再多也没用,爹娘是听不见的
有什么事要倾诉的时候,她可以幻想那份牵挂还在,可以在心里唤娘亲爹爹说我近来如何如何,可因为这样,想念起爹娘来心里的痛苦真是无法稀释,几乎把人逼的心里难受而甘愿身死,若能遥想有一天与这痛苦和解,恍然是误会一场该多好,可谁也明白才不是误会,更难在于,深陷折磨的人不懂得遥想
赵冉想起父亲死前的疯狂,她怨恨,气恼,可独活于世才明白,母亲走后,父亲只能把自己逼疯才能疏通一点郁结,否则承受不住,连尚且活着的她也要抛却了,虽然终究是永别了……,说起来当时场面混乱,她被人架走甚至没有看到父亲最后一刻,可想也知道那口气咽了该是松了口气
赵冉想,困苦之下爹爹娘亲去了该是松了口气
济苍很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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