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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黄的灯火透过帷幔映入了眼睫,谢元霜睫羽动了动,便睁开了眼。
入目便是泥黄挑针的海西罗坠帘,流苏垂落下来,在夜风的轻抚下晃晃悠悠。
麝兰之香被夜风吹淡,徒留一片浅浅余味,却教人更觉心平气静。
谢元霜初初醒来,只觉睡了一个不太好的觉。
明明休息了半晌,身子却疲乏得厉害,连脑袋都是晕乎乎的,却还是一下子便看出此地并非她熟悉的谢府。
盖因谢府虽处处精致,却遵个财不外露,大道至简。
故而床扇桌椅,只取名贵材料,却不做富贵装点。
但此处显然不同,单是谢元霜脖颈下的玉枕,便与旁的不同。
玉质温润,触手生温,这样一大块,寻常人家一辈子的吃喝加起来怕是也抵不上。
手指抚过的枕侧,更雕琢了密密麻麻的纹样,不是寻常人家惯爱用的如意元宝纹,摸着竟好似是幅微缩的画。
这手艺,比之这一大块美玉,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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